北京
变得这么快
20年的功夫她已经成为一个现代化的城市
我几乎从中找不到任何记忆里的东西
事实上这种变化已破坏了我的记忆
我分不清幻觉和真实
我的故事总是发生在夏天
炎热的气候使人们裸露得更多
也更难以掩饰心中的欲望
那时候好象永远是夏天
太阳总是有空出来伴随着我
阳光充足
太亮
使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阳光灿烂的日子
革命风雷激荡
战士胸有朝阳
毛主席呀毛主席
我们有多少知心的话儿要对你讲
您亲手发动的文化大革命
火一样的辉煌
您的光辉思想象雨露阳光
哺育我们成长
九大以后
我爸爸他们部队接受了新任务
要去贵州进行三支两军工作
当军代表
我最大的幻想便是中苏开战
因为我坚信
在新的一场世界大战中
我军的铁拳定会把苏美两军的 战争机器砸得粉碎
一位举世瞩目的战争 英雄将由此诞生
那就是我
远飞的大雁
请你快快飞
捎个信儿到北京
翻身的农奴想念恩人毛主席
爸爸走了
我获得了空前的自由
我特别羡慕父母都在 外地工作的那些孩子们
如今我终于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咱们打赌
看谁把书包扔得最高
赌什么呢？
冰棍
奶油的
两个
好好 没问题
我先来我先来
别急别急
从大蚂蚁这儿开始
咱们得把书包扔得跟楼那么高
行行
蚂蚁先来
一二三
哎呀
该你了
一二三
不行
羊搞，该你了
一二三
你们玩意儿哎哟
该你了
一二三
我操！
你丫怎么这么懒呀？
连书包都懒得拿
赶紧走
大蚂蚁大蚂蚁
小学就这么毕业了
大家升入了不同的中学
这是校方为了 拆散象我们这样的小集体
而专门采取的措施
可是没过几年
我们便随大人搬到了 东城的一个军队家属院
本来分开了的好哥们儿
又相聚了
古伦木
古伦木欧巴
古伦木
欧巴
七十年代中期
北京还没有那么多的汽车和豪华饭店
街上也没有那么多人
比我们大几岁的都去了农村和部队
这座城市属于我们
上课 起立
同学们好
老师好
不要笑
很简单的一个物理现象
坐下
谁让你离开座位的
无组织无纪律 回去
我让你把帽子给我放在这儿再回去懂吗
懂 胡老师
谁是班长？
她
她是班长 给我回来
谁问你啦？
我问谁是班长的目的
是要让她自己站起来
下课之后 把这堆煤球 都拖到外面去
大家把书翻到第35页
咱们讲讲中俄尼布楚条约
中
清政府
俄
沙俄政府
啊 尼布楚
何为尼布楚
贝加尔湖以东的地区
这是谁干的 谁干的
这是什么意思
谁
不是我 不是我 你瞧我手干净的
都把手伸出来
胡老师
你说
算了不说了
你说
不要怕
我说那个他可能怕那帽子再给风吹走
我说这动机是好的
我问的你是谁
那我可不知道
坐下
老师你千万别生气啊
这个课咱们不上了
我 我跟你说 我要查清楚 我得查清楚
胡老师 胡老师
把脚下鞋给我捡出来
你是不是上厕所也要老师给你擦屁股啊
给你鞋 我给你穿上得了
那倒不用
你给我扔出来就行了
滚
你这些害群之马
不学无术
焦师傅 焦师傅
哪位同学啊
赶紧去把咱们工宣队的焦师傅 给请到教室这儿来
嘿 姓胡的
你别给脸不要脸
求你这么点儿事你都不给我办
行 你等着
嘿 笑话
我等什么啊
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要来这套恐吓讹诈
行 行 你等着 我还不要了
你回来 你回来
难道你会叫人打我吗
你会扎我的车胎不成吗
我没人希罕你这个破鞋
敬礼 齐步走
请首长放心 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851 851 我是延安 我是延安
向我开炮 向我开炮
我迷恋上了钥匙
并开始制造它们
先是把自己家的各种锁一一打开
偷看大人的秘密
后来就发展到未经邀请就去开别人家的锁
每当锁舌铛的一声跳开
我便陷入无限的欣喜之中
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只有二战中攻克柏林的 苏联红军才能体会得到
不瞒你说
我的才华是来自爸爸的遗传
抗美援朝战争中
他曾无师自通地撤除了无数 美国兵投下的定时炸弹上的引信
很多人为此壮烈牺牲了
可他却安然无恙
以至于妈妈一直怀疑他在朝鲜那几年
一直是躲在山洞里
我进行了仔细的侦察
发现人们都没什么钱
那些现在被认为是必不可少的 家用电器当时闻所未闻
房里多是单位发的家俱
我也可以作证
那时候除了一些政治品质可疑的干部
贪官污吏凤毛麟角
在我的溜撬生涯中
只见过一台苏联产的老式黑白电视机
我的确想把它搬走
可是太沉
我发誓
我仅仅是开锁
不是作贼
玩累了
就躺在陌生人的床上睡会
想象着它的主人可能在床上 可能干过的一些事
放心 我绝对有把握不会被人擒住
那时候人们上班是从来不溜号的
而且因为没丢失任何东西
也从未引起任何的警惕
当然 偶尔也会碰到点小麻烦
这点小事 不会让我丧失勇气
只能使我从中体会到更多的刺激
我向来只开明锁 因为安全
但我却鬼使神差的打开了一个暗锁
我操
哇
我操
姓胡的 你也有今天啦
这是余北蓓
外交部大院的
这是马小军 哥们儿
上来吧
他叫刘忆苦
是刘思甜同父异母的哥哥
刚当兵复员回来
人长得精神
打起架来手特黑
我们都很佩服他 你好
因为他经常带些外院的女孩来玩
玩了半天了 都在等你
上哪儿去了
那女孩叫余北蓓
蓓蕾的蓓
可我们一直叫她余北蓓(PEI)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自己的名字是PEI还是BEI
谁让你们在这儿等我呀
也没人告诉我
约会去了
去你妈的
别不好意思 马猴
说谁约我了
得了 得了
脸皮还挺薄
约会怕什么的
我不是上这儿约会来了吗
是谁啊
他
坐我这儿
甭理他们
思想太复杂了 他们
对 大蚂蚁 说你呐
不学无术 思想肮脏
你前功尽弃了 你
哟 来劲儿
先抽颗烟吧
哎 余北蓓
下回把那个米兰也带来
让咱也认识认识
我不管
看上她 你自个儿拍呀
你不号称没有你拍不上的吗
说真格的
老听人提起她
倍儿传奇
好多人为她打架
连哥们儿都掰了 有人还出人命了
就不可以帮个忙 认识一下还不行吗
得了吧 其实米兰挺正经的
我也没说她不正经啊
我跟她提过
她根本不想上这儿来
下午发现的那张照片 把我弄的恍恍惚惚
视野有多大，她的形象便有多大
想象力有多丰富
她的神情里便有多少种暗示
当时我并不觉得他们所议论的米兰
与那张照片有什么联系
古伦木
欧巴
吻一下 再吻一下
抓住啊
没事吧
碰哪儿了
我咬死你
松开 松开
快松开 我抽你了
快松开 放手
我操你丫
算了 余北蓓 得得得
美丽的鲜花在开放 在开放
贵宾客人来自远方 来自远方
欢乐的歌儿高声唱 高声唱
友谊的花开万里香 万里香
欢迎 欢迎 热烈欢迎
我终日游荡在这栋楼的周围
像只热铁皮屋顶上的猫
焦躁不安的守候着画中人的出现
她像一个幽灵
来无踪 去无影
只有我的感觉和嗅觉里 留下了一些痕迹和芳香
能证实她的存在
我延长了守候的时间
甚至披星戴月
终究一无所获
那是大使
朝鲜人吧
哪有那么多大使
真的
昨天不是有一个朝鲜大使吗
恁没知识 朝鲜大使就一个人
得有两三个吧
不是还有南朝鲜的吗
操你大爷 南朝鲜
南朝鲜那是美国的
咱们能让他到这儿来
走狗 丫一走狗
谁走狗呀
那是哪国大使啊
你过去 叫她过来
喝水
跟她说什么来着
你是跳舞的吧
嗯
在少年宫 对啊
哎 你叫什么 能告诉我吗
我叫马小军
我叫张晓梅 拂晓的晓
哎 那我是大小的小
这帮人真闹
往哪儿跑
我就是爱好音乐
我就想看看演出
没别的意思
爱好音乐还冒充外国人
冒充朝鲜大使
这
什么这个
什么呀
叫什么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干嘛
干嘛啦
这儿没我事儿
怎没你事儿
看你半天了 快走
我怎么了
那女孩子 你也走快点
你爸叫什么
马文中
你妈呢
翟茹
你们家住哪儿
内务府街11号
看什么看
刚搜出来 多悬
以后你们仔细点儿
那外面那堆人走不了
身上还带着凶器
反了他们了
晚上把他们都带走
国庆
听见了吗
叔叔 你放了我得了
哭什么
其实没我事 我跟那儿等退票来着
就跟我带进来了
德性 还镇王府井 镇动物园 镇地安门
我告诉你 公安局全镇
知道吗 知道
擦鼻子 滚蛋
以后少来展览馆一带胡混
听见没有去
这根不是我的
那
要不要 要不要
要 要 要
不要跟我在这儿多住两天
要 要 就这根吧
你把我那根腰带给我拿过来
我那根 找去
你不牛逼吗 你不是横吗
你现在怎么熊了
你还甭跟这儿求我
甭流眼泪
我就不吃那套
我哭什么
我那是迷惑你们的 孙子
我拍婆子 你管得着吗
我又没拍你妈
我还明告诉你了
我明儿还跟那儿拍
我就一个人去
你要不去逮我你孙子
我镇东单 镇西单
我还镇你们炮局呢
行 行 行 擦鼻子 滚蛋
滚不滚 你不愿滚就跟这儿多呆两天
谁呀
羊搞给人划了
我操
今天羊搞回家的时候
看见六条的几个孩子欺负傻子
他们逼傻子吃猫屎
还要抢走傻子骑了好几年的棍子
羊搞上去帮忙
结果让他们给打了
眼睛给封了 棍子给打成了两半
走
那我怎么办
你留这儿吧
大哥 没我事
躲开
羊搞 有他没有
撤
马猴
你丫的手怎么那么黑呀
怎么了
那板砖拍得 连我都怕
天太黑 看不清楚
要不然 非废了丫挺的
哟 哟 哟
说你胖吧 你还喘了 你
其实
说什么呀
其实可能没那孩子
去你妈的
孙子 你丫早干嘛来的
不是 我还没看清楚
丫一板砖就拍下去了
反正都他们的人
打都打了
你走 你走
谁呀
余北蓓
马猴
你可真过分
等会非抽你不可
来啊 现在就来吧
来啊
讨厌
往这瞧瞧 衣服全给弄湿了
胳膊都摔破了
这么讨厌呀
余北蓓 先出去
不
我就不
我跟你说 出去啊
真没劲
还藏起来了
我多想看你们似的
余北蓓 那是我的衣服
我才不管谁的衣服呢
马猴 马猴
找上你了
直了
这丫直了
丫直了
丫怎那么流氓啊
我 我是尿憋的
滚蛋
哎 哎
你叫我吗
咱们好像在哪儿见过吧
得了吧 小毛孩
你才多大就干这个了
等等 别走啊
哎 你是不是就住前面楼啊
你是那中学的学生吧 是啊
我见过你
有一天在派出所门口
你跟一个女警察一块儿出来
咱们认识认识吧
有必要吗 有
我觉着没必要
那咱们交个朋友吧
一看你就是一坏孩子
就认识认识 有什么
要不你可以当我姐嘛
你呀 上别处认姐姐去吧
你要不跟我认识 我可
你想怎么着
打我
啊
是吗
你打得过我吗
哎 那小孩
过来
你多大了
十六
让我看看
你哪有十六啊 骗我
那你呢 你多大
反正比你大
你想认我当姐姐
一见你 怎么说
就觉得你特像我姐
有姐姐吗
没有
叫什么
马小军
真的
我书包 马小军
我不骗你 你呢
米兰
你叫米兰
怎么了 没什么
哎 你不是老在家住吧
你怎么知道
你们家住5号楼 我去过你们家楼
好了你该回家了
要不你家长该打你了
回去吧
哎 哎 我还没说完了
我忘了一件事
你去过北海吗
算了吧你
什么北海不北海的
行了 小毛孩回家吧
哎 哎
那你当我姐吗
你得听话
保证听
赶紧回家
成
以后不准再到街上追女孩了
我向毛主席保证 我这头一回
再见 再见
哎 我可真来找你啊
真是你爸的好儿子
他是年年不回家
你是天天不回家
真把这家当旅馆了
把我当老妈子
美得你
给我弄点水
拿碗
烫死我 你
妈 我不
气死我了 你 你
我不了 妈
你 你
我 我打死你
我打死你
妈 我不了
我 我
打死你
天天不着家
你天天不着家
你成天成天等现成的
你小王八犊子 你
你就 你就跟那些坏孩子去混去吧
你早晚 你就上公安局去作客
没人心疼
你看 你老师留了信
你看看 哪 你看看
人家别人家的孩子
人家一放学就回去做功课
你呢
天不黑你就不回来
你干啥去了 你
干脆
就跟你爸一样
都别回家
滚蛋
走
自由吧 你们
你上公安局去做客去吧 你
你搬到公安局去吧 你
哎呀
你妈妈 我呀
是一个有文化有教养的人
跟你爸随军以后
当了家属
我是家属的料吗 我
气急了我把这房子都给烧了 我
你们马家没一个好种
从小看到大
你就跟你那贼爸爸是一路货色呀 你
你要是一只小鸡
我把你杀了
我也不吃那肉
恨死我了
恨死我了 你
你咋就不跟你妈妈争口气呢
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太让我后悔了 你
王八犊子
你妈我呀
从来都不会骂人
更不会打人
都是让你们这姓马的给我逼出来的
你王八犊子
你给我滚
我妈妈一怒之下生下了她的第二个儿子
哥儿几个是用食堂买菜的平板车
把妈妈送进了陆军总医院
因为司机班的那辆吉普
怎么也打不着火
我当时想
这种战备观念
要是帝国主义发动突然袭击
还不全他妈完蛋
妈妈每次打我总要骂上爸爸
这回爸爸真让她给骂回来了
长大懂事后我才恍然大悟
弟弟的出生与我偷开爸爸的 抽屉玩那只大气球有关系
因为气球被扎漏了
六条的那孩子被我们 打成重伤住了一个月的院
但他们不服
找人带话来要跟我们打架
时间是礼拜一
地点约在芦沟桥
可带上百人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后悔不该逞英雄拍那孩子一砖头
因为对方点头非我参加不可
我想到米兰
想马上见到她
说不定这就是生离死别
那头让我过去
那过去干嘛呀
机灵点
看一下我手势
你是马小军
啊
那板砖是你拍的
是 是我
和了
这场颇费苦心安排的架
就这么没打起来
我们拥进了老莫
就是现在的莫斯科餐厅
四海之内皆兄弟
五洲震荡和为贵
喝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几个人十几个人的遭遇战打得最狠
也常出人命
几十人上百人的架却往往打不起来
因为人勾来的越多
就越容易勾来熟人
甚至两拔儿都去勾了同一拔儿人
这次就是
两边都去找了当时威震北京的小坏蛋
他的确是鼎鼎大名
人人都知道几个关于他胆大手黑的传说
这是我第一次
也是唯一次见到他
这事儿过后不久
他就被几个十五六岁 想取代他的孩子扎死
我只记得他的手特柔软
像女人的
我终于没出意外
但另一件事却使我怒上心头
我总是寻不见米兰
她似乎存心在躲着我
米兰
谁呀
哦 是你呀
上这边来吧
你怎么没去上课啊
那什么
我们老师病了 上午改自习 我就溜出来了
你来找过我吗
没有
为什么
我们快期末考试了
课程挺紧的
所以也没时间来找你
我现在太忙
实在是忙
我还想呢
怎么见了一面 人就没影了
是不是哪儿认了姐姐
给绊住了
不是 不是
我问你
你最近没有新认什么人吧
瞧你说的
好象我除了在大街上闲逛
我就不干别的了
绝对没有
好吧
哎 帮我个忙 成吗
成
你到楼道里 把那锅开水拎来
哎 小心点 别烫着
没问题 放心吧
我帮你冲吧
好啊
兑上点凉水
你想烫死我啊 对 对 对
烫吗
嗯 不烫 浇吧
天可真热
才几月份啦
你会游泳吗
我不会
你呢
等那天我游给你看吧
那好啊
赶明儿我要是掉进水里
你可以来救我吗
那 那没问题
不过你个儿太大了 我的技术还得再练练才成
那你就天天上什刹海去练吧
那我就不上课啦
等期终考完试
搁那边
咱俩一块去吧
好吧 站那儿别动
哎
你们现在上课都学些什么呀
啊 学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学什么
对 学了 学那个造酒
做小提琴
还有做芝麻酱什么的
在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学工学农啊
我们在造酒厂学了一个月工啊
我们还跟那边大孩子打架
他们来了二百多人
全让我们给打回去了
后来我们上课时包里全是菜刀
然后有一大孩子都说服了
那人被砍了好几菜刀呢
是吗
那你们考试考什么呀
是考造酒啊 还是考打架
哎 你坐吧
那哪儿成啊
我们就学了一个月工
其他时候还得上课
不过平时我自己也找书看
你都看什么书啊
《钢铁是怎样练成的》
《牛虻》
《青春之歌》还有《苦菜花》什么的
喜欢冬妮娅吗
我喜欢保尔
冬妮娅也喜欢
可惜后来她变了
成了资产阶级了
这些书你都看完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嗨 都是些没头没尾的旧书
哎 二百首你看过吗
当然
那本书叫外国民歌二百首
是歌本
我不认谱 我拿来当书看了
赶明儿你教我唱吧
没问题
你在哪儿上班啊
特远
那你就不去了
去啊 前一阵儿 我一直在那儿
还住那儿呢
说你怎么老不在家呆着
你来找过我
没有
你骗人 没有
我外婆都告诉过我了 没有那
有个小孩儿 那不是我
一开门他就跑了
那真不是我
真的
好吧
这阵儿我病了
在家里 有空你过来吧
你得什么病了 少打听
哦 哦 哦
你是不是有张照片 是穿游泳衣的
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有穿游泳衣的
原来就挂在这儿的 没错
这儿是有一张照片 可没有穿游泳衣
不可能 拿出来我看
叫朋友拿走了
不对 绝对是穿游泳衣的
你这孩子真倔
那给你看
绝对在这里边
有吗
跟这张一模一样的
穿游泳衣的
不对呀
就是挂在这儿这张
你先说 有没有穿游泳衣呀
还真没有
也不是
原来就挂在这儿 还彩色的
好了 好了 好了
等以后 你给我拍张得了
啊 嗯
这张给我吗
不行
给我嘛
不行
你要照片干嘛
真不给我
那我可抢了
你敢
哎 你站住
哎呀 哎呀